死刑无法隔绝《我们与恶的距离

发布日期:2019-09-17 23:26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故事从一场无差别伤害的枪杀案开始,一名年轻男子持枪闯入电影院,在电影放映时冲上台扫射观众,造成九死二十一伤。该男子作案后并未离开现场,直至警方赶到将其抓获。之后该男子仍无悔改之意,一直保持沉默,不愿解释原因。法院判决死刑,二审仍然维持原判,最终缓刑两年后实行枪决。

  一个社会事件发生之后,公众的关注也许只会持续三天,然而对其背后被牵扯到的所有个体,伤害却是永久且深刻的。

  受害者家属之一宋乔安,是雷厉风行的品味新闻女主管。儿子刘天彦死于这场枪杀之后,无法承受丧子之痛的她开始用工作和酒精麻醉自己,变得易怒狂躁,刻意回避任何与“母亲”相关的话题,对待丈夫和女儿更是完全失去耐心。女儿也因为妈妈的病态与之疏远,躲到姨妈家不愿回来,甚至情急之下说出“你为什么不跟刘天彦一起死掉算了”,僵持的关系日渐恶化,互相伤害。六合公式

  犯罪者李晓明的家人,原本经营的小生意从此破产、被路人唾弃,不得不搬离原住址,隐姓埋名地生活。父亲酗酒,母亲戴着口罩打零工赚钱,妹妹李晓文休学两年之后改名换姓才敢出去工作。即使这样,还是无法逃脱媒体的追踪,被逼当众磕头谢罪,仍然难解受害者家属心头恨。他们与受害者同样不幸,甚至承受着更多来自社会舆论和自己内心的谴责。

  李晓明的辩护律师王赦也受到牵连,庭审结束时当众被泼粪。事实上,他因为专为一些重邢犯辩护而承受着被寻仇机率过高的风险,连带妻子也不得安宁,甚至因为受惊吓而流产。岳父岳母也对他表示不理解,他一度妥协,最终还是选择顶住重压坚持理想。

  剧中涉及的社会议题之广,节奏收放之自如,令人无比钦佩吕莳媛编剧的功底。媒体伦理、舆论暴力、原生家庭影响、精神病患歧视等等话题均在剧中得以多角度呈现,让观众在一场场矛盾与冲突中感受每一方的痛点,并因此而深度思考。在副线中还牵扯到婚姻关系、模仿犯罪等等,每个角色的出场都不是平白无故的,都安排了话题且更丰富了主线剧情。敢于直面鲜血淋漓的现实,就做到了直抵人心。

  新闻编辑室的戏份真实感强烈,在市场和同行的层层逼近之下,媒体发言的空间所剩无几。像李晓文(李大芝)这样怀抱“让大家看到世界本来的样子”新闻理想的新人,免不了会被宋乔安这样的老手泼冷水,绝大多数时候“吸引眼球”才是第一准则,保证收视率,保证营收,才能“活下去”。如果说新闻的真实性是底线,为正义发声、引导舆论更应该是媒体的职责,然而媒体所面临的困境,在剧中可见一斑。

  律师王赦身上的理想主义光芒,也占据着最重要的戏份。愿意为重邢犯辩护,不仅因为他坚持罪犯也应该受到司法程序正义的保障,更因为他认为以恶惩恶并不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法,从源头上探究犯罪动机,才能尽可能避免此类事情再次发生。事实上他的观点来源于线年的一起无差别杀人事件中,四岁的“小灯泡”被杀害,案发后小灯泡的妈妈却不希望对犯罪者处以死刑,相反她想了解犯罪者在想什么,除了死刑我们还能做什么。这个立场不见得站得住脚,但她抛出的问题是值得深思的。

  片中也用了大篇幅来描述社会对精神病患的偏见,先有精神病疗养院的选址遭到周边居民的强烈反对,后有应思悦因为患有思觉失调症(精神分裂)的弟弟而被准婆家另眼相待。精神病患被视作是危险的、失控的,究其原因,有不少重大案件的犯罪者为逃避死刑,而要求做精神鉴定,声称自己是精神病患者。可是真实的精神病患却极少是反社会人格,相反原本是弱者的他们会因为长期被污名化而失去良好的治疗环境,成为隐患。

  该剧的精细之处还在于每集片头闪过的网络留言,仿佛看到每一个舆论场中言辞激烈的暴风骤雨。网络暴力也是恶的一部分,在网络上发泄情绪,很可能就成为恶的帮凶。可以说,当雪崩发生的时候,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。

  我们与恶的距离,并非简单的死刑就能隔绝。本剧的用意就在于,探讨让我们所生活的社会变得更好的可能。如果能让观众能有所警醒,意识到在“恶”的面前无人可以置身事外,意识到我们同属于命运共同体,这部剧的价值就实现了。人性的善恶并非绝对,这个世界也许不会好,但“万物皆有裂痕,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”。

  本剧的用意就在于,探讨让我们所生活的社会变得更好的可能。如果能让观众能有所警醒,意识到在“恶”的面前无人可以置身事外,意识到我们同属于命运共同体,这部剧的价值就实现了。人性的善恶并非绝对,这个世界也许不会好,但“万物皆有裂痕,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”。